點贊這群90後大學生:在鄉村放飛美麗雲南夢


馬上迎來畢業季,今年雲南高校畢業生人數又創新高了,畢業人數21.4萬。雲南師範大學文理學院的90後村官,他們提供了另一種人生選擇樣本。

陸友維

1.十字路口的選擇

十字路口的選擇

“當時我在人壽保險公司已經可以達到十萬年薪。聽說我要去當一個月1800的村官,他們覺得是不可理喻的,我說誰還沒個夢想”。

——陸友維 2015年畢業于雲南師範大學文理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

2015年10月,陸友維第一次進魯甸縣機車村,沒有公交車,隻能搭摩托車、面包車,到達牛欄江的河谷地帶,村裡和鎮政府之間有1000米的海拔落差。第一感覺熱,第二感覺窮。初冬時節,環境的荒涼與内心的激蕩形成鮮明反差,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,陸友維的精神世界異常澎湃,心裡升騰起一股做一番事業的感覺。

剛剛升騰起的熱氣冷卻得也一樣快。村裡的幹部都覺得村官不過是個讀書娃,來了是要走的,呆不長的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,不踏實,不了解農村。

陸友維面對的不僅僅是這些冷嘲熱諷和固有偏見,還要面對當時村裡的領導班子不團結,四分五裂,大多數人都存在違紀的行為等等問題,後來這些人也都受到了處分。陸友維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開始工作的,擔任副書記一職。

我有1000種方法讓這個村子改變,後來我走的時候發現我隻做了千分之一。”

2.文理印記

高中時候他是學生會主席,考上文理學院後擔任班長,又從學生會辦公室起步,一路從學習部副主席成為學生會主席。這些經曆終于可以有用武之地了,學校是陸友維鍛煉自我的一塊試驗田。有人說他拿着雞毛當令箭,有些拽,可是這些路邊的雜音沒有左右他前行的方向。他這一屆學生會首先做的事情是改革。改革總是伴随陣痛,從取消查課、嚴格查寝到獎助學金制度的完善,他不希望學生會淪為别人口中的官僚組織,而最不想要的評論就出自身邊最親近的同學。

有人說他架子大,那個時候,他學會了承受委屈。

“以前很多人不大願意跟我玩,見我就喊,哎呀領導來了,說一些諷刺的話,剛開始很受不了。”

全年級127個同學,人文學院的校内活動做得風生水起,“我們學院搞活動,校學生會都是要來學習的”。這屆的學生會也被稱為人文學院的黃金一代。陸友維就是在這樣半現實社會半理想國中成長起來了。

一路走來的風塵是拍不掉的,你得像蚌一樣,把砂粒變成珍珠。

3.年少有為

“我來自農村,一直想為農村做點什麼。”陸友維是有選擇的。畢業時,他在保險公司的實習工作深受好評,領導承諾給他10萬年薪,他卻毅然決然選擇了月薪1800的村官。

2015年,是魯甸災後重建最繁忙的時候,當時很多村裡的領導覺得陸友維是來搶他們位置的,給他出了很多難題,是在學院的鍛煉讓他經受住了這樣的考驗。

“精準扶貧統計,我當時就想怕什麼,去就去。”一到村組45個村民代表聚在一起,此前多次統計工作都失敗了,他們打算看看這個年輕人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話來。

“6個小時舌戰45個人,反複解釋,溝通,那天晚上貧困識别非常準确。70多歲的老頭給我倒了酒,大概就是認可我了。”

村民來打印東西,以往都收一塊錢,到陸友維這裡就不收錢;施工完成,道路驗收,施工方送紅包,陸友維堅持不要的過程,被老百姓看到,第二天村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
陸友維在村裡人氣很旺,他和别的官不一樣。

三年的時間,他把香港的公益組織引進農村,先後争取到了30多萬公益基金,完成了戶間路和四個水利系統的建設。村民出工出力公益組織出材料,恢複重建的過程中,公益資助的理念也完成了普及。

2018年8月,陸友維在公務員定向招考中,取得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績。他離開了機車村,走上了昭陽區新的工作崗位。

“我到現在為止 ,最美的回憶在大學,最精彩的回憶在村上。”

4.懷念文理

“我最懷念文理學院的櫻花大道,我有很多關于春天的散文,都是寫那裡,靜谧中帶有一絲安閑,晚霞時分,尤其是楊林的火燒雲,很美。大學以夢為馬的時代,有激動有欣喜有愁思,還有困惑,交織在一起,随便一個場景,一景一物,那是你的青春啊,以前想逃離的東西,都變得最美的,核心是人。”——陸友維

李有斌

1.十字路口的選擇

十字路口的選擇

“我本來想去萬達、康輝這些大的旅遊公司,可是我爺爺就是因為做生意,虧了很多錢,家裡不支持從商了,而且我這樣的身體條件,也不能折騰太多。”

——李有斌2016年畢業于雲南師範大學文理學院旅遊管理專業

2.文理印記

李有斌剛入學他就和輔導員說了自己的家庭條件,争取一些勤工儉學的機會,比如申請學校的攤位。幫學姐學長賣一些東西,比如給楊林校區1号宿舍樓打掃衛生。

“1棟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打掃,打掃了一年多,雖然每個月報酬不多,那時候也堅持下來了,想着月底能拿到勤工助學補貼還是挺高興的,因為家裡面給的錢就剛剛夠生活費。”

除了校内的工作,李有斌打工的場所遍布昆明大街小巷,幾家知名酒店都曾留下他工作的身影。

可是加入了社團後,李有斌的生活完全變了,他認識了很多人,也開始變得能和别人交流了,2013年6月他拿到了學校武術俱樂部組織部部長的聘書。李有斌還愛上了一門外語——泰語,甚至在大二下學期争取到了去泰國博仁大學交流的機會。

同期一共有60多名學生參加了交流學習,李有斌還是敏感地覺察到了互相之間的差異。家庭情況較好的學生,去哪裡都是打車,語言不通,人生地不熟,花費不菲,三個月有的人用了十萬以上。而他即便經濟條件有限,也從沒有放棄探索異域的機會,出門坐公交,窮遊,和當地人交流,三個月花了1萬2,但卻收獲了自信,提高了融入和适應新環境的能力。

3.年少有為

“很苦很累,很多人也堅持不下去,同一屆村官,半年一年堅持不了的辭了。我已經堅持了三年了”。畢業那年,李有斌走進了普洱鎮沅縣那布村。

“我是穿着西裝打着領帶進來的,人家看見我的裝扮很排斥。其實當時内心的想法不過是希望穿得正式整潔一點,給大家留下好印象。”

面試後幾天李有斌就去簽了合同,他想着簽合同也是正式的場合,不能随便,結果簽完合同就要求拿上行李走馬上任,李有斌措手不及。

其他村官被車接走了,他所在的那布村沒有公務車。他穿着一身西裝,蹭着駐村工作隊的車與那布村第一次相遇。

“他們一看我的裝扮,就說又來一個花架子,穿一身西裝能幹什麼事,書記同我打了個招呼後就不和我說話了。”

第二天,李有斌脫下了西裝,換上了迷彩布鞋,但是幹的工作和他想象的很不一樣,掃地、洗碗、幫忙村民種植烤煙。

1年後,李有斌擔任那布村副書記,從原來堆積如山的材料中慢慢參與到工作決策上。

“你的才能正常發揮了嗎?已經超常發揮了!”

李有斌一年有330天都在那布村,330天都有材料要寫,而他的身體狀況卻不能支撐這樣高強度的伏案工作。

“基本看書寫字都是零距離,聽力隻能聽到左邊耳朵,眼鏡戴不了,隻能離得很近。看電腦就一個指頭的距離,對我身體不好。”

每個月3360元的工資打到卡上。談戀愛的時候也把工資花得差不多了,并不能攢下什麼錢。和同齡人相比,李有斌仍然是一無所有。

“我們這個年紀,同齡人不做村官的,在外面打工都比村官高,和他們比什麼都沒有,但還是打算堅持。上上個月女朋友也分了,當時就面臨要工作還是要女朋友。各方面他們家都看不上。重新起步還不如在這裡堅持。”

在那布村,李有斌沒有談論起成就感,但是作為村上的一員,他相信,“如果我從這村走出去,他們會用很長一段時間緩解我不在的壓力。”

采訪的最後,李有斌說,我跟你聊天要不是提前預約,我還得繼續做材料。

李有斌,先天性眼底黃斑缺損,先天性内斜視,弱視,青光,散光。

目前無法治愈。

4.懷念文理

“學校是最好的時光,懷念啊,上上課打打工和同學散散步,那時候錢也不是特别追求的東西,現在基本沒有什麼交際了。”

沈玉婷

1.十字路口的選擇

十字路口的選擇

“很遺憾沒有從事英語相關的專業,但是村官這個工作還是很磨練人的。“

——沈玉婷 2014年畢業于雲南師範大學文理學院英語系。

2.文理印記

在沈玉婷看來,文理學院開設的語種很多,很吸引人,對比之後她選擇了英語專業。

在學校裡,你可能無法準确辨識出沈玉婷,但又能一抓一大把。她和很多文靜的女生一樣,喜歡宅在宿舍看書,性格内向,不喜歡跟人接觸,也不參加社團活動,聽起來完全不像一個學外語的學生。“我是一個很普通的學生,在學校裡不起眼,性格和學的專業不太符合,曾經試着去當培訓老師,但是性格不适合。”

但是在農村,廣闊的天地裡,有她的位置。

3.年少有為

2016年,一個内向膽怯柔弱的女生,一頭紮進了粗犷的農村。

“村官的生活就是 我可以有底氣地說我是在這裡踏踏實實地做了事情的。”

她還記得出行前夜,接到通知的時候是晚上,要求第二天就報到。“磨房溝村委會”,她随即在網上查了一下地名,越查越崩潰,“他爾波仁山”下的村委會,沒想到,去了之後更崩潰。

3月份的天氣,麗江永勝縣依然春寒料峭,沈玉婷隻帶了薄外套,第一天晚上睡覺就被凍醒,後來又拿了羽絨服、電熱毯,開啟了漫長的高海拔生活。

蜿蜒崎岖的山路,破舊的木闆房,淳樸卻又不太會用漢話交流的村民,就是這個大山深處的深度貧困村給沈玉婷最初的印象。

“有泥石流,雨季的時候都是一路打滑,心驚膽戰的 。”兩個月的時間,她走遍了每家每戶,“平時去都不敢喝水,因為沒地方上廁所。”白天入戶,晚上統計數據,沈玉婷慢慢變成了行走的“百科全書”,建檔立卡戶中哪家有什麼人、分别什麼情況,她都能做到如數家珍。

對于我們在城市中的人來說,脫貧攻堅戰似乎是一個陌生的詞語。但在這場攻堅戰中,加班到淩晨3、4點卻是沈玉婷的工作常态。

後來沈玉婷主要做的工作就是農村房屋改造,在政策的支持補助下,家家有了廁所。

入戶的時候,終于可以放心地喝水了。

“不是偶爾懷念,是經常懷念,很懷念課堂的感覺,如果時間流轉到校園時代,希望能敞開心扉,和大家多交流,多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——沈玉婷

4.懷念文理

趙琦

1.十字路口的選擇

十字路口的選擇

财務管理專業的工作選擇很多,按照原計劃,我會從事會計行業。沒想到正籌備辦理會計師事務所營業執照時,收到了錄取通知,要求2016年9月上任。去?不去?内心沒有過多掙紮,很笃定地想,趁年輕多做有意義的事,總好過隻盯着錢吧。

—— 趙琦2016年畢業于雲南師範大學文理學院财務管理專業

2.文理印記

趙琦的表哥也在文理學院讀書,“氛圍特别好,活動很多”。聽着表哥對文理學院的描述他早就心動了。在學校裡,他也确實探索了很多“玩常”,從街舞社,到吉他社,文藝活動裡少不了他的身影,甚至還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組了樂隊。

“後來技術不到位,也失敗了,呵呵。”說完,趙琦自嘲地笑了。但是青春劃過的痕迹非常顯眼,并不因結果打了什麼折扣。

3.年少有為

剛進村的趙琦想的是“什麼時候能辭職”。

作為家裡的獨生子,從小在城市裡生活,農村艱苦的基礎條件,确實讓趙琦一時難以接受。“晚上睡着老鼠在那跑,一夜沒睡着,心理上就覺得很悲涼,每天想着什麼時候能辭職轉業”。

剛上任的時候,趙琦擔任村主任助理,“上面千條線,下面一根針”,打掃衛生什麼活都要幹。但是這些并沒有吓跑這個城裡來的讀書人。

“這兩年也付出了很多,得到了很多,沒有原來幼稚,不想着辭職了,幫助貧困的人,走上好的道路,可能也是我奮鬥的成就吧”。

趙琦的履曆裡可能沒有光鮮的大事記,而是從一個具體的人着手。有一位村民土豆賣不出去,滞銷2000多斤,找到了趙琦。趙琦讓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幫忙,順利銷售完了,解決了問題。可是村民後續的發展動力怎麼辦呢?他鼓勵這位村民參加護林員選聘。

“原來懶散一些,現在比較認真做工作,今年他的護林員時間到了,他說不能整天靠政府,準備去打工,也算比較大的心理變化”。

趙琦所在的雲龍縣新宅村委會,同事年紀都比較大,都是叔叔級的人物,甚至還有60歲仍然在為村民做事的人,脫貧攻堅最苦的日子也堅持奔波,沒有放棄。趙琦的内心深受觸動。

“工作為了賺錢也為了做一些東西,錢不一定要這麼多,做一些對其他人好的事,比整天賺錢還好吧”。

村民從不認識他,到給他泡一杯茶,從毫無關系的兩個人到能訴訴苦,一點一滴的小事情,都在趙琦的心中播種下沉甸甸的鄉村情誼。

4.懷念文理

“比較懷念學校回族食堂的鴨脖,有時候路過昆明一定要到學校去轉轉,紅旗廣場坐一坐,懷念一下”。——趙琦

農村大有可為,微光會吸引微光。

“願中國青年都擺脫冷氣,隻是向上走,不必聽自暴自棄者流的話。能做事的做事,能發聲的發聲。有一分熱,發一分光,就令螢火一般,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,不必等候炬火。此後如竟沒有炬火:我便是唯一的光。”——魯迅先生這樣說過。

(責任編輯|李興娜)

(圖文|YNTV2都市條形碼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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